德国档案中的南京大屠杀

12 月 21 日 ,罗森乘坐英国军舰前往上海 ,经过下关时 ,罗森“除了见到严重的破坏情况外 ,还见到了好多堆尸体———尸体穿的都是平民衣服”。

1938 年 1 月 9 日 ,罗森回到南京 ,他给德国驻华使馆外交部发送了大量有关日军暴行的报告 ,其中有一篇提到:“不断有妇女被送进美国教会医院 ,直至昨天还是这种情况。这些妇女身心受到严重损伤 ,她们先是遭受轮奸 ,然后不是被刺刀杀害就是被其他物件打伤。一位妇女的颈部被割开一半 ,这位不幸的妇女还活着 ,使威尔逊医生也感到吃惊。一位孕妇腹部被刺一刀 ,腹中的婴儿被刺死。

本月 12 日我的英国同事、领事普里多布龙 ,英国武官洛瓦特弗雷泽和英国空军武官温?沃尔泽在察看英美烟草公司帕森斯先生的住宅时发现一位中国妇女的尸体 ,一高尔夫球棒从下部直接插进这位妇女的躯体。

芬贝格跟罗森积极抵制日军限制外国人在南京行动自由的态度不同 ,但其报告中的南京大屠杀惨景仍然触目惊心。1938年 2 月 15 日 ,他在中山陵周边地区看到 ,“宝塔附近马路上美丽的垂柳全被砍光了 ,几乎所有的别墅都已烧光。我们无法进入这个地区 ,因为到处还有许多零星的尸体 ,已经发黑 ,被狗咬得残缺不全”。而整个南京城 ,尸臭熏天 ,“现在天气变化很大 ,像今天天气就很热 ,因为尸臭人们都不能上街”。

3 月 4 日 ,沙尔芬贝格报告陶德曼:“把尸体从城里运走的工作也在抓紧进行。现在红 字协会已经获得准许把 3 万具尸体埋在下关 , 每天掩埋 600 具。尸体用草席包裹 ,只有两条腿露在外面 ,草席包里放有石灰 ,然后用车运走 ,埋在万人墓里 ,同样加进了石灰。据说已埋葬了约 1 万具尸体。”“除了救助直接遭受日军暴行的南京市民外 ,南京当时数十万市民的吃饭问题也是德国人士十分操心的大事。

在拉贝致福田的信里 ,就透露了他们与不讲信义的日本当局交涉的艰难情形:“12月21 日 ,我们委员会几位委员曾提请日本当局注意 ,目前供南京市民的粮食和燃料储备不足 ,并恳请有关当局采取必要的措施 ,以控制局势。正当我们和福井先生谈判时 ,负责这期间日军军需处的石田少佐主动向我方施佩林先生提出 ,他可以出售给我们较大数量的米和面粉用于救济。后来我们的克勒格尔和施佩林先生从石田少佐那里得到 5000 袋米和 1 万袋面粉的供货单 ,我们随即在 1 月 7 日向他订购 3000 袋米和 5000 袋面粉。石田少佐先生还答应卖给我们 600 吨煤供我们的粥厂使用。然而 3 天后克勒格尔先生为了大米的交货事宜去找石田少佐时 ,他得到的消息是 ,他们既不可以卖米和面粉 ,也不可以卖煤给我们。”

日本人对南京大屠杀的证实

对南京在经历大屠杀后被付之一炬 ,日本右翼有各种“检证”,但克勒格尔的证词非常清晰客观:“从 12 月 20 日起 ,日本人开始系统地烧毁这个城市 ,直到今天他们成功地烧毁了约 1/3 ,尤其是城南的主要商业区 ,我们领地附近的各商店房屋和居民区都在其中。烧毁行动现在减弱了一些 ,就是说 ,他们现在还只烧毁一些至今没有见到的和被忽略掉的单个房屋。更有甚者 ,所有房屋事先都被有计划地通过组织的队伍用卡车洗劫一空。”

法国路透社记者的描述

路透社记者莱斯利?史密斯是大屠杀期间身在南京的少数西方记者之一。他对大屠杀早期恐怖情形是这样描述的:“12 月 15 日 ,外国的记者团从日军方面得到了乘坐日本军舰从南京前往上海的许可。后来经过决定 ,英国军舰也走同样的路线。我们接到了在栈桥附近集合的指示。由于到出发所需时间超出了预先的估计 ,所以我们决定在周围走走 ,顺便做做调查。我们在那里看到 ,日军在广场上把一千名中国人捆起来并让他们站好。然后将他们分批依次带走 ,把他们枪杀。后来是让他们跪着 ,开枪打穿他们的后脑。在场指挥的日本军官发现我们之后 ,命令我们立即离开。在此之前 ,我们观察到了一百次左右用这种方法进行的行刑。不知道其他的中国人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