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学语文 2004年第 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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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伟大的悲剧》主题探析 □曹津源

《伟大的悲剧》记叙的是英国斯科特率领的南极探险队后于挪威探险英雄一个月到达极点,归途中历尽艰难最终全部遇难的悲壮故事。教材的编者在阅读提示中要求:“阅读后想想:胜利和失败 ,在这里该怎样定义?”这的确是一个令人深思的问题。斯科特一行从某种角度看的确是失败者 ——第二个到达极点 , “败”于阿蒙森; 没有将挪威探险队留下的信带给挪威国王; 全体队员在归途中悲壮覆没。但如果从另一角度审视 , 斯科特探险队撼人魂魄的经历既是伟大的悲剧 , 悲壮的失败 , 更是心灵的攀升 , 高尚的成功 , 是显示辩证成败观的经典之作。这具体表现在:

一、对待竞争对手 ——友好、尊重、合作。面对竞争对手阿蒙森先期到达这一冷酷无情的事实,斯科特陷入痛苦的深渊。在这位爱国者眼里,那“腊腊作响”的挪威国旗简直像胜利者一样在“耀武扬威、洋洋得意”。但伤心和愧疚并没有导致他对竞争对手的敌视和变态 ,当他发现阿蒙森留下的要求带给挪威国王以便作证的一封信时,斯科特本来可以有另一种做法——撕信于狂风中让信吹得无影无踪以毁灭证据,可探险家的高尚人格使他作出了另一种理智的选择——友好、尊重、合作。此时,斯科特已把竞争对手的成功视作全体探险家的成功,整个人类的成功,他不仅“接受了这项任务”,而且把它看作“要忠实地去履行”的“职责”“, 在世界面前为另一个人完成的业绩作证。”斯科特对竞争对手的友善、尊重和合作态度, 显示出宽阔的胸襟和高尚的人格。由此看来,文中以叙述者口吻所发的议论“第一个到达者拥有一切, 第二个到达者什么也不是”难免片面——不仅“第一个到达者”所拥有的有斯科特的一份, 而且斯科特这“第二个到达者”的良知美德和人格魅力至少可以与“第一个到达者”并驾齐驱!

二、对待生死考验——坚忍、沉着、互助。斯科特一行面临三大考验: 极为恶劣的自然环境、严重匮乏的物资保障和不易挥去的心灵阴影。他们不仅要战胜自然,更要战胜自己。在这动人的乐章中,有时也有“忧心忡忡”、“痛苦失望”甚至“惊惶恐惧”,但这只是其中的几个音符,勇敢顽强、坚忍不拔、团结互助、舍己为人这些高尚品格始终是令人荡气回肠的主旋律。你看“, 他们几乎再也没有力气把毡鞋的底翻过来”,但仍“拖着身子往前走”,“他们中的奥茨已经用冻掉了脚趾的脚板行走”, 这需要多么坚强的毅力!那位“最身强力壮的埃文斯终于“由于摔了一跤或者由于巨大的痛苦”而“突然精神失常”,他绝不是失败者,他分明是对人类生存条件极限的令人敬重的挑战者!最为感人的是, 自己感到“越来越成为朋友们的负担”的奥茨面对“狂吼怒号的暴风雪”,平静地提出“我要到外边去走走,可能要多呆一些时候”,坦然地“向死神走去”——不 ,他是用自己的生命换取队友们生还的可能,他是舍己为人令人尊敬的英雄! 至于探险勇士对把“已经疯了”的埃文斯“抛弃在这没有生命的冰原上”说“不”,对病重的奥茨提出的将自己永久地“留在睡袋里”的要求“坚决拒绝”,无不闪耀着团结互助、生死与共的人格光辉。

三、对待探险事业——忠诚、执著、献身。那位负责科学研究的威尔逊博士, 在死神离他“寸步之遥”时“, 还在继续着自己的科学观察”,那至死还用雪橇“拖着 16公斤的珍贵岩石样品”的细节描写 ,诉说着他事业高于生命的崇高品格。斯科特海军上校在“生命的最后一息”用“冻伤的手指哆哆嗦嗦”写下的遗言更是感人肺腑。他本有着“海市蜃楼”般美丽灿烂的生活, 有着令人羡慕的“爱情”和“友谊”, 但他却选择了成功与厄运并存的探险事业——“为了祖国的光荣而自愿献身”。当他僵硬的手把“我的妻子”改为“我的遗孀”时,虽有“悲伤”,但却“坚决”,仍然无怨无悔。这段极具人情味的人性化描写, 不仅丰富了人物形象, 揭示了人物多彩的内心世界,而且衬托出人物献身科考事业的忠诚与执著。

总之,斯科特一行虽然不是第一个到达探险目的地, 但凭高尚的品格到达了精神境界的“极地”;虽然他们“在同不可战胜的厄运的搏斗中毁灭了自己”,但其壮心壮行却奏响了另一类成功的乐章,为辩证成败观作了令人信服的演绎。这正是这篇文章的主题内涵所在。

(作者单位:江苏省如东高级中学) [责编 正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