撬动星球的人

原创 【欧列特·陈】

给我一个支点和一个够长的棍，我能撬动整个地球。 ----阿基米德

（一）
现在，全世界的人都沉没在这可怕的星际劫难中。逃？逃到哪去？太阳系的几颗类地行星几乎都会毁灭；逃到太阳系外？带的物资耗尽时，没有补给一样活不了。做这样的胆小鬼不如依偎在母亲的怀里死去的好，至少体现出对母星的热爱与忠诚。虽然不想做胆小鬼，但内心的恐惧仍促使我大脑中遗留着逃跑的念头。
有些人面对死亡的浩劫没有一丝畏惧感，真所谓是视死如归。我尝试过把死亡看得无足轻重，勇敢面对，但终究还是胆怯了。我不想死，我还很年青，人生的旅途仍十分遥远，我还有能力干一番大事业，就这样死去太不值得了。
有许多人同我一样惴惴不安、不知所措。死亡在我们看来是一次终结（事实也是如此），而不是像勇敢的人看作是生命的永恒的延续。一旦生命截止，就什么事也干不成了，即使怀念活着的往事也不行，因为我不相信灵魂。
还有少许人已经提早结束了生命，或自杀或精神崩溃而死，真是懦弱。勇敢的人们应该可以了解我这种人的心理，但这样的人却连我也对他们极大的藐视。说不定劫难可以避免或是我们都能逃跑，那些人不是白白送了性命。不过这种人活着也浪费资源，死了算了！
真希望能够出现一个无所不能的超人，把魔星扔出太阳系……这又谁不想呢？现在时常会冒出这种天真想法，临死前竟然会出现这种童年般的思想，好像死也并不是全都是坏处的。
唉！没办法，过一天算一天吧！
不用上班，这节骨眼了还上什么班！除了勇敢人、我这类人以及吓死的人外，大多数都是对政府不满，说什么政府自己已经逃走把人民丢在这里不管。来到大街上，到处都是混乱的人群，惊天动地地叫喊着。我虽然害怕，但懒着参与那种无济于事的愚蠢且又原始的做法。
街上也偶尔有几个默默行走的人，有时还出现一些享受这最后情感的情侣或友人或一个家庭。就剩一个月了，我只能孤独地享受余生的人间欢乐，知心朋友远在异地他乡（这么混乱的世界怎么可能相聚得到呢！），在这里也没有任何的亲人。
经过几个聊天的人，听到几句话，他们中有人说市里又有个人自杀了。又是个没用的家伙。
街道旁的小花园，有对情侣依偎着坐在长椅上，彼此沉默，享受最后的爱意与温馨。另一把长椅上坐着位看报纸的老人，那报纸应该是过去的，现在已经没有报社在工作了。
赤裸裸的太阳被并不很厚的云层遮挡着，偶尔透过云层间的空隙放下一些仍旧耀眼的光芒。眼看自己的恒星系即将生灵涂炭，它却无动于衷。人类地恐惧似乎是玛雅星自己也在恐惧，整个世界都在喧嚣。为什么这些人就不能像那对情侣、那个老人一样安静下来？对此我迷惑不解，也许这就是生物的本性，只是有些生物用理智控制住了本性的暴露吧！
迎面跑来了一个疯疯癫癫的人，头发蓬乱，满脸乌黑，一身衣服已破不成样，但由衣服的布料可以看出他原本应该有份好工作的。他抓着一个年青人的双肩大喊"快跑啊！世界就要被撞毁了，我们都活不了的，快……快跑……"接着又向我扑来，被我转身躲开了。
这个疯癫的人径直朝前跑，一不小心摔了一跤，爬起来继续跑，边跑边大呼救命。
据说一些科研机构和高级政府部门仍在运作，他们也不管我们这些中小城市，让其自生自灭。乡下就更不用说了，尽管那是粮食的来源但政府应该已有自己的储备，再说现在也不是产粮季节。几乎每个人都有粮食储备，浩劫的消息很早就公布了，人们都自己顾自己的，该用的东西都储备好了，至少我是这样。
街上整天都这样无节制的大喊大叫。我每天也都在街上闲逛，面对这些人群，也让我的余生以骄傲与嘲笑别人来结束。像我这样搞金融的人都没多少特别的喜好的，出来逛是唯一消磨时间的办法。

今天是阴天，看不到太阳，好像要下雨的样子，但街上还是吵吵闹闹。我来到花园，找把长椅坐下，发现地上有一本书，没有封面。捡起来翻了翻，原来是本叫《当彗星来临时》的小说，我索性读起来。
当我看到第19页时，突然传来刺耳的急刹车声。我抬头望去，四辆装甲运输车从大街那头开来，在每一堆喧嚣的人群处都放出大量烟雾，人们纷纷倒下。没有惨叫声和血迹，估计是某种催眠烟雾。他们这是干什么？我不得而解。
极大的噪声穿过这条马路后，街上的人群鼎沸声已经消失，只有装甲运输车的轰鸣。车子又急转弯回来，在马路另一头停下，几个军警冲出来，在路边抓了几个人就押进车里。车又开到我在的这个花园，军警再次冲出来，不好，好像是冲着我来的。当我醒悟过来已来不及了，尽管很快地站起身想跑，但已被两个警察揪住。我叫喊着拼命地挣扎，他们什么也没理我，连一句叫我保持沉默的话都没有，只托着我往车里塞，又推倒在座位上。
运输车开动了一下，又停下来，舱门打开几个人被抓了进来。舱门关了，反抗的人安静了，因为军警们厉声敕吓着，并以性命威胁。
有个警察通过通讯器说了声"没问题"，之后就再没人说话。他们这是干什么？我是个良好的公民，没有犯过罪，无缘无故抓我做什么？有什么意义？即使这里有人犯罪了，但浩劫即将到来，再大的罪也都无所谓了。警察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做一些事情，种有人不明不白的被逮捕，但这次有四辆装甲运输车，可以乘坐三十多人的，一共也就一百多了，他们抓这么多人做什么？
行使了几十分钟，车子又是刹车又是急转弯，颠簸得我们像是晃动的香冰里的汽泡。停下后，继续安稳的行使。

终于，车停了，打开舱门，人们都纷纷被驱使下车。
在我们眼前是十分宽敞的仓库，停有许许多多和我乘坐的一样的装甲运输车。和我们一样刚从车上下来的人塞满了车之间的空隙，根本估计不了数量。
人们朝几个在同一侧的大通道像穿过缝隙的细沙般流动着。我仍就迷惘，这是哪？这么多人，要做什么？
通过通道是一个一样宽敞的巨型礼堂，人们被按组但排列不整齐地站着。议论的声音没有停止过，反而更大起来。
"总统！"我听到前面有人喊道，并且一个接一个一直传到最后边。我像台上望去，一个熟悉的身影，对，那是总统。这到底是干什么？我更加茫然。
"安静，安静。"四周的高音喇叭传出令人震撼的声响，"大家安静，总统有话要讲。"
鼎沸声一瞬间消失，让我觉得有点寒悚，好像瞬间人都死光了一样。
"我敬爱的公民们。"联邦总统开始说话了，"首先请恕我冒昧，在不经大家同意的情况下就把你们请到这里来了。但也是实在没有办法的，就请你们原谅。
"你们都是面对浩劫而不惧的人，你们都无所谓人生，把死亡看得无足轻重，愿与玛雅星共存亡。你们伟大、无私、勇敢。而那些群起反抗暴动的人暴露出了他们内心的恐惧与自私。伟大的人有生存的权利，不必苟泥于这即将毁灭的世界上并随之毁灭。你们要生存，要远离死亡。
"你们是人类的精英，因此被挑选出来作为民族的传宗者。这里的每个人都可以选择生存而不必在这里等着死神地降临。
"下面请亚历克·陈先生给我们介绍一下这次计划，这计划也是他策划的。"总统说完把位置让开，另一个人走上主席台。
台下的人们又是一次更杂吵地议论。
那个什么亚历克·陈会有什么计划？难道他有本事避免浩劫不成，抑或只是某种逃难计划。但能逃到哪里去？我揣测着这所谓的计划，可猜来猜去，每个想法最终还是死亡。
震撼的噪音使我听不到台上在说什么，好像根本就还没说。终于，人们在高音喇叭的大声叫喊下渐渐地安静了。台上的亚历克·陈开始发表他那令人企盼的演讲。
"现在的情况是很急迫的，我不想浪费每分每秒，还是直截了当的好。这个计划如果成功，这场浩劫就可以避免。"话说到这里，人们又开始轰动起来，"安静，安静----"高音喇叭里那沉重的声音又在叫喊着。
"我的计划是撬动玛雅星。简单说就是以魔星为支点，用凝光器凝结够长的光束作为杠杆，以土星为重力臂，玛雅星为阻力臂。……"
全场再次轰动了，比之前每一次都惊天动地，玛雅星也为之震动。
太令人震惊了，如此绝妙的计划。我惊讶地目瞪口呆，它的精妙与完美是无可厚非的。世界总算有救了，人们终于可以延续生命，玛雅星也不会与魔星一起化做宇宙中的尘埃，整个太阳系的生命都获救了。伟大、真是伟大的空前的计划，亚历克·陈拯救了世界，拯救了太阳系的每一个生灵。我禁不住的欢呼起来，不单是我，所有的人，所有的生命都在欢呼，母星也在欢呼……

冷静的人终于可以生存下去，而那些混乱的人只能在玛雅星被撬离轨道后因全球气候突变而死在母星的怀抱中。其实他们也挺可怜的，特别是想到在寒冷中、烈火中、飓风中以及空气突变中大片大片的人死去，而这些人没有任何生存的机会，同情心就油然而生。生存的选择是残酷的，但以这么多人的性命换取文明的延续也是值得的，希望他们可以体谅政府、体谅被选择生存的人。不过这似乎也是他们自作自受。
后天，我们这近五千人要登上几十艘飞船，我们将被安置在地球上。那个提出撬动星球计划的伟大的人要肩负着无比巨大的使命，完成计划的每个细节。人类的命运、太阳系的所有生灵的命运掌握在他的手中……
终于，有机会可以继续生存，而不必死于遗憾。不知将来的命运如何，在地球上能够很好的生存下去吗？我可还从没出过这个大气层。那的环境能够适应吗？何必这么多的顾虑，能生存下去已经很令人满足。至于适应异星环境，到时候在说吧！

今天就要启航前往地球，心理有股说不出的滋味，酸酸的，可能是因为要长久地离开这生我养我的玛雅星十分舍不得。就这样让母亲在偏离轨道后而变为荒凉的行星，真有点于心不忍，可是于心不忍也没用，我又没有办法。再见了！玛雅星，我可爱的母亲，也许再也没有机会拥入你的怀中，就此告别了！想必，每个人都有我一样的心情。人群没有什么喧嚣声，缓慢、依依不舍地踏进飞船。
望着飞船舱门外的航空港，脑海中浮现的是整颗美丽的玛雅星，淡蓝的天空、淡蓝的大海、淡绿的森林、淡灰的建筑，整个星球给人的感觉是那么清爽怡人。母亲，希望你能原谅我舍你而去，这样做也是为了你更多的子孙后代以及在你怀里哺育的文明的延续。再见了……
飞船的舱门沉重地压了下来。我透过舷窗，望着渐渐缩小的玛雅星不禁落下了泪珠。
飞船的速度好像太快了，让我多看看母星吧！
十几小时后，玛雅星已成了漫漫时空中一个发着淡蓝色光芒的小星子，而火星在渐渐变大，接着就是地球----

地球越来越接近了，新的世界，新的家园，新的生活--
"哈哈哈哈----我又能活了，哈哈哈哈----"飞船主舱里突然有个疯疯癫癫的声音贯穿在人们的耳中，所有人闻声望去，一个男人手舞足蹈地在人群中钻来钻去，刺耳的笑声一直没有停止……
军警围上来，抓住了那个人，把他押到前舱，不知如何处置。
"一定是知道自己可以活命，高兴过头而发了疯吧！"身边的一个人不认识的人对我这样说道。
我点点头，"这个人对生存太苛求了。"
……
听说那个人没有治疗成功，最后决定太空死刑处置。
行刑的那天飞船一侧的舷窗挤满人看着太空死刑的可怕场面。
那个男人被押进了隔离舱，军警回来后，把内门关上，外门打开。由于隔离舱与飞船外的气压不等，那个人被冲到了飞船外面。透过舷窗看见他在没有氧气没有压力的情况下，面色发紫，表情痉挛，嘴张的老大，想拼命的呼吸，可吸进去的只有宇宙的尘埃……

一颗蓝色的星球展现在眼前，从来没有这么近看过另一个星球，心情自然十分激动。水晶般的星球，呈现出优美的弧形，似乎在空间中娓娓的波动。白色的云朵如纱般在表面飘浮着，透过薄薄的白云可以看到下面的绿色的大陆。高大的橛类植物，巨大的恐龙在其间庸懒地爬行，充满着原始的自然气息。
我乘坐的飞船已经潜到了大气层中，地面在渐渐的变的清晰。我们底下是一片空地，空地中央是我们的地球移民基地，仍是那种淡灰色的建筑材料，让我想到了早已远离了的玛雅星。玛雅星，我的母亲，我已经到达地球，我们将在这里继续繁衍在你怀中哺育的文明。空地边上紧连着一个蔚蓝色的湖，颜色和玛雅星的差不多，也许是因为这个湖比较浅的缘故吧！而那些海洋的颜色就比玛雅星的深多了。空地周围是大片大片的森林，这里的森林和我们的不一样，如此高大的蕨类植物玛雅星是没有的，这种植物形成了独特的森林，让人感觉好像被缩小了一样。
在刺耳的着陆火箭声和接触地面的震动中，飞船终于降落了，舱门沉重的拉开，直接望出去是我们的基地。走出飞船，双脚踏在异星的土地，感觉有些不自然，每走一步都要看看脚要下在那个位置才比较合适。把目光放向远方，基地很大，远处的森林只能看到一条深绿色的带子。湖还不算太远，刚才在天上感觉湖并不大，现在才发觉我已经看不到对岸了。
飞船的推进器已经关闭了，人们在这里感觉很陌生，没有吵闹的声音，可以听见远处传来的恐龙的吼叫声，惊心动魄，在玛雅星上是没有这么大的陆生生物的。天上掠过几只巨大的鸟，疑惑的目光盯着我们这些不速之客。不对，那也是爬行动物不是鸟类。
总统又站在一艘飞船的舰桥上说了一些话，也就是一些关于这个基地的事情，比如区域的分布情况啦，简单的讲了这里的规则啦之类。我也没听进去很多，总之最重要的是不能随便跑到基地外面来。

我被安置在B区的3号楼的15号间，这个房间并不大，刚好适合一个人居住。室内的布局、色调都和玛雅星上一样。面对的是我们人类自己的建筑，但还是身处在另一个星球，打不起精神来，尽管这颗异星的种种事物令人叫奇。
熟悉了自己的房间后，我来到楼下的街道，街上人挺多的，新来的玛雅星移民在街上逛着，边走边东张西望，熟悉着这里的环境。我注意到人好像都朝着一个地方走去，顺着人们走动的方向望去才知道，前面拐弯处有好多人聚集在那里，欢呼着，好像在庆祝什么。我好奇的也随人们一起走过去。
周围的几个人都邀请我一起参加庆祝，我也很乐意，生命得到了解脱，不再被死神束缚。
欢呼着、叫喊着，为生命而高兴，为生存而自豪……

（二）
从宇宙大爆炸那一刻起，星星便诞生了，在漫漫的时空中开始它漫长的旅途。有诞生即有消亡，大的亮星坍塌成了拥有强大引力的黑洞；小的失去了光芒渐渐变的更小，像缩了水的棉花；行星则随着亮星的消亡而毁灭；其他的东西该上哪就都上哪去了。
在这个宇宙中，有个叫银河系的地方，在这里的一个角落有一颗被称为太阳的发光的星星哺育着一些文明。从文明出现的一刻起，已经有几千年的历史了。尽管几千年对于恒星、对于星系、对于宇宙来说微不足道，但对于发展这个文明的人类来说却经过了漫长的年代，才逐步开拓出这辉煌的世界。
这个恒星系中有个不安分的家伙--第十大行星魔星。他以自己强大、暴燥的引力和自身的庞大，毫不留情地向着这个辉煌的文明袭来。他似乎要让这个诞生不久的文明毁灭，和那些消亡的星星一样。
危难已经迫在眉睫。
当危难来临的时候，人们总是善于创造奇迹。魔星的确低估了这个对它来说时间微不足道的文明。它将以自己的失败来体现这个文明的伟大。
上帝说："要有光！"于是便有了光；人说："不需要光！"上帝无能为力。

撬动星球的队伍出发了。两个银白色的亮点从淡蓝色的星球升起，向着空间中一个已经很大，但还在变大的球体飞去。
A号飞船舰桥里的指挥席上站着的男人，把目光放向前面接近中的魔星。这个表面从来就没有安稳过的可怕的星球在空洞的宇宙中反射出它暗淡、阴深的光影，光影射向玛雅星，射向惶恐的人类。他要与宇宙对抗，敌人是直径达几万公里的行星，而他的装备只有两艘小小的飞船和十几个人，以如此的劣势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但是人类有智慧与勇气，再大的困难都可以克服。
飞船已经进入预定的轨道，控制人员按照原计划把四个探测器放到魔星的环绕轨道上。
"还有多少时间？"亚历克·陈向助手问道，其实他自己也知道，只是这样问问感觉更加安稳。
助手罗伯特·杜看了看仪表，"还有十六小时魔星就进入指定位置。"
陈看了看计算机上探测器传来的最新的魔星数据，稍稍皱了一下眉头，很快又舒展开，说道："罗伯特，通知船员，分两班轮流工作，每班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你也取歇歇吧！几天没合眼了。"
"不用，还是您去休息吧！您是计划的主体，我无所谓。"
"好吧！好吧！也不跟你客气，我先去睡两小时，然后来换你。"说完站起身，向内舱走去。
十六小时候，他们要把一根光杆架设在玛雅星与土星上面对魔星袭来的方向。那时的魔星离土星有十一个天文单位以上，而离玛雅星却是近在咫尺。速度比另两者更快得多的魔星接触到光杆时，把光杆压在了另两颗行星上。公转速度最慢地土星则起到了阻止魔星把光杆向前推的作用，尽管另一端的玛雅星也有这个作用，但它的阻力与阻力臂所作的功是不足以抵消土星的重力和重力臂所作的功的。整个杠杆系统在经过二十分钟的相持下的公转运动后，玛雅星将被土星撬离原先轨道，魔星由于受到强大的阻力，轨道变得更扁，它将一头栽向太阳。这计划的难度是可想而知，成功率自然就小。如果两颗大行星发生相撞，太阳系其余还未受魔星影响的行星也在劫难逃。大块碎片撞向地球的几率达80%以上，地球上避难的人类其实并不安全。这一点政府并没有公布。然而在玛雅星上，不论成功与否，结果都是死亡。
时间在一秒一秒地推移，魔星也在一点一点地袭向玛雅星。
亚历克·陈被一个噩梦惊醒了，他梦见玛雅星在脱离原先轨道后，那里的上百亿人在恶劣的环境中死去，他们的灵魂在痛斥他，并向他涌来……
凝光器是个复杂的仪器，它可以同时沿两个相反的方向释放能量，汇聚周围的光子。光子凝结在一起，形成一条密度极高的光杆。光杆凝结后由于本身的不稳定，光子在不停地逃逸，一根从玛雅星架到土星的光杆只要3个小时便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当飞船上所有的人员都回到自己的岗位的时候，亚历克·陈从座位上站起来，活动一下筋骨，振奋自己的精神。"是时候测试凝光器了。"他说道。
在经过一系列准备之后，控制员遵从他的命令启动了凝光器。
凝光发射器的两端放射出强大的能量，分别向两个方向射出几千万公里，并且呈一条直线。能量已经放射出去十几分钟，在这上亿公里的空间中，一条淡淡光带慢慢呈现出来。淡黄色的光带把漆黑的宇宙切成了两块，就像勇敢的骑士把邪恶的魔鬼拦腰斩断，宇宙不得不佩服人类的智慧。
"报告，测试结束，光束凝结成功。这次凝结的光束长一亿三千万公里……"控制员向亚历克·陈陈述了测验结果，陈满意的点点头。
"不好了！"控制员突然紧张起来，"凝光器部分损坏，短时间内无法进行第二次光束凝结。"
这个消息着实让陈吓了一条，如果凝光器就此不能再工作了，那后果是无法想象的，整个太阳系便……太可怕了，以致他不敢想下去。"快，快，快，快去维修。"他是个稳重的人，还从来没有这么着急过。他对凝光器并不熟悉，只能无奈地站在一旁看着工作人员在紧张的抢修。
两个多小时的紧急维修，凝光器终于又可以正常运做了。
回到舰桥后，陈下了令进行第二次凝光测试。
又一根巨大的光杆在空间中出现，原先的那根已经消失了。第三次凝光测试仍然十分成功。他们该启程前往早就预定好的位置，在那里架设玛雅－土星光杆。二十亿公里的光杆的质量是非常大的，一艘飞船根本别想拖动它，因此他们只能到固定的位置直接架设。

当第四根光杠杆架设在空间中的时候，撬动星球计划真正开始了。光杠杆一端架在玛雅星上浩瀚的海洋上，另一端沉入土星的液氢海洋中，压在坚硬的内核上。光杆的两端还长出一些，为了应付行星的自转所引起光杆的移动问题。当魔星运行到离玛雅星六千万公里的时候正好接触到了光杠杆。三个巨人把光杆紧紧拤住，僵持着一同环绕太阳。
开始了，这个时候整个宇宙都频住了呼吸。
需要二十分钟的时间，玛雅星才能移动到一个安全的轨道，摆脱魔星的威胁。在宇宙看来这二十分钟算什么？它甚至连一天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而在人类看来这二十分钟是什么？这二十分钟已经不能代表一个时间了，他代表人类的文明，代表人的智慧。
整个在系统缓缓地移动……
……光杠杆断成了两节……

（三）
在玛雅星上，魔星的影子越来越大；人们的尖叫声也越来越大。整个玛雅星完全失去了理智，疯狂咆哮着。文明！文明！几千年的文明基业毁灭了，谁也不能责怪。生命！生命！玛雅星上所有生命在两颗行星的碰撞中化做宇宙里的一粒尘埃，随着星球的碎片，永远飘荡在轨道上。
两颗巨大的行星相撞在一起，在这一段时间里，太阳系除了太阳外又多了一个亮点，带着冲撞地怒吼，带着死亡地咆哮。
相撞产生的行星碎片，鬼哭神号地向太阳系其他天体袭去。
一颗巨大的碎片向火星飞去，这个可怜的受害者无处可逃，只能眼看灾难降临，上面并不高级的生命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已经消亡了。
另一颗巨大的碎片像地球飞去，蓝色的地球，可爱的巨大的恐龙和高耸的蕨类植物，以及避难的一些人类在灾难中翻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