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作者 触摸文脉

——《老王》教学难点解析

杨绛的《老王》，现被人教版作为“爱”的主题选入八上第二单元第9课，就作品本身文学魅力和语言的张力，深深地震撼着读者，我们不仅领略了作家杨绛的写作风格和幽默、大气的文风，同时也为我们塑造了一位善良却又不幸的老王，更让我们深深去体味杨绛内心的“愧怍”。读罢全文，文本中却有几个地
方阻碍了读者的理解，它需要老师的引领和资料的助读——
一．    还原文本背景，解读人物的“不幸”
（一）走进老王
蹬三轮是老王活命的根本，取缔三轮载客，无疑是剥夺了他赖以生存的唯一希望。文本中有几处暗示了当时的社会现实迫使老王走入生活逆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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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北京解放后，登三轮的都组织起来；那时候他“脑袋慢”，“没绕过来”，“晚了一步”，就“进不去了”。他感叹自己“人老了，没用了”。老王常有失群落伍的惶恐,因为他是单干户。
2. 载客三轮都取缔了。老王只好把他那辆三轮改成运货的平板三轮。他并没有力气运送什么货物。幸亏有一位老先生愿把自己降格为“货”，让老王运送。老王欣然在三轮平板的周围装上半寸高的边缘，好像有了这半寸边缘，乘客就围住了不会掉落。
历史重现：
文革期间，老王蹬三轮车单干是属于资本主义国家那一套，在当时“真正的社会主义国家里是不允许的，于是他蹬载客三轮被取缔了。
（二）走进杨绛
杨绛和丈夫钱钟书，都属于知识分子，但在一个“颠倒”的年代，这两个自以为比老王“幸运”的人，同样也陷入了“不幸”的困境：
文本链接：
1.        那时候我们在干校，我女儿说他是夜盲症，给他吃了大瓶的鱼肝油，晚上就看得见了。
“文化大革命”开始，默存不知怎么的一条腿走不得路了。 
我们从干校回来，载客三轮都取缔了。
历史重现：
事情发生在“文化大革命”时期，那是一个荒唐的年代。学术权威被认作“反动学术权威”，被造反派打倒在地。作者及其丈夫也在这样的背景下受到迫害。
“文革”把一切都颠倒过来了。按照“颠倒过来”的原则，文学所原来打扫卫生的临时工小刘当起了领导，负起监督文学所全体“牛鬼蛇神”的重任。杨绛和钱钟书、何其芳、俞平伯、陈翔鹤等专家都属她监管。杨绛扫厕所，钱钟书扫大院。他们每天不是劳动改造，就是写检查，一切正常的业务活动均被取消。 
应该说，是时代造就了不幸，无论是下层的劳动人民，还是知识分子，荒唐的年代，带给他们的则是荒唐的命运和结局。
二．把握作者的情感，品味句中的深味
《老王》，全都是叙述，很少直接抒情，作者的情感全在平静的叙述中。简略的白描，将作者的情感倾入于字里行间。如：
几年过去了，我渐渐明白：那是一个幸运的人对一个不幸者的愧怍。 
这种“愧怍”有两个特点：一、这是幸运者对不幸者的；二、这幸运者对不幸者的愧怍并不是一下子产生的，而是“渐渐明白”的。这就是说，杨绛的“愧怍”是有一个过程的。文章就是写这种渐渐明白的过程。
老王是不幸的，但却善良、老实。正是这个不幸的人，居然把关注幸运的人，当做生前最后必须做出的奉献。可是在生前，作者去却没有理解他。没有充分被感动，一直到老王死后，才渐渐明白过来，感到十分愧怍。那么到底愧怍什么呢？
一个社会总是又幸运者和不幸者，幸运者又理由关爱不幸者。作者愧怍自己是一个幸运的，对不幸的、应有所同情、有所宽容的人，却没有理解他高贵的的品性，甚至连感觉也没有，就那一点感动都是他死后才有的。但这时说什么都来不及了。作者的愧怍是因为人家在生命最后时刻来关顾自己的时候，自己当时却没有感觉，没有感动。她的惭愧。她的内疚只对人家病态的外貌有感觉，而对人家崇高的内心却没有感觉，甚至连对方的死都不知道，更没有作任何的看望和哀悼，这是一种对自己的深深的自责。
三．借助丑陋形象的刻画，凸显不幸中震撼
作者对老王的感觉，经历了一个“俯视”到“仰望”的情感变迁，对老王的描写，一开始也用的大多是抑笔，而这恰恰也成了理解上的难点。如：
1.开门看见老王直僵僵地镶嵌在门框里。往常他坐在登三轮的座上，或抱着冰伛着身子进我家来，不显得那么高。也许他平时不那么瘦，也不那么直僵僵的。他面色死灰，两只眼上都结着一层翳，分不清哪一只瞎、哪一只不瞎。说得可笑些，他简直像棺材里倒出来的，就像我想像里的僵尸，骷髅上绷着一层枯黄的干皮，打上一棍就会散成一堆白骨。
2. 他一手拿着布，一手攥着钱，滞笨地转过身子。我忙去给他开了门，站在楼梯口，看他直着脚一级一级下楼去，直担心他半楼梯摔倒。等到听不见脚步声，我回屋才感到抱歉，没请他坐坐喝口茶水。可是我害怕得糊涂了，那直僵僵的身体好像不能坐，稍一弯曲就会散成一堆骨头。
老王是“田螺眼”，可能是因为年轻时“不老实”，害了什么病，导致眼瞎。这在一般人看来，可能是不太值得同情的。尤其是临死之前又以一副极丑的外貌出现在我家的门口，作者这样写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一个被取缔了载客三轮的“单干户”，一个又生理缺陷的临死的病人，作者杨绛用了极其细腻的笔法刻画了生病中处于回光反照迹象的老王。让读者在这幅触目惊心的画面中自己去感受，但恰恰就是这样的描绘，作者不带丝毫的美化，却产生了震撼人心的效果，丑陋中呈现的不正是老王的“老实和善良”？这个不幸的人留给人们的更多是他的善良的一面，一个荒唐时代中的一个闪光的灵魂。
文章的“思路”往往表现在文字里，所以别称它为“文脉”，表现在语言里的，称它为“语脉”。读者只有把准了“文脉”和“语脉”，才能走进人物的内心世界，才能触摸作者真情的律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