描其细，传其神

—谈谈从课文中学习刻画人物形象的方法

□ 仇爱平

不少学生写记叙文，常苦于不会刻画人物形象，总是写得平平淡淡，让人过目即忘。其实，方法很简单，要使作文中的人物形象丰满、生动传神，就离不开描写，尤其是细节的描写。这样的例子在我们的课本中比比皆是，只要我们认真地研读课文，有意识地学习模仿，就能较快地提高我们刻画人物形象的能力。具体说来，可以从以下四个方面去尝试。
描绘神态的细节。神态即人的神韵、情态，是人物的外表与内心的结合和统一的反映。抓住神态的细节加以生动地描绘，可以很好地表现人物的性格，揭示其精神世界，增强文字的艺术魅力。教材中典型的例子莫过于鲁迅在《祝福》中描写的祥林嫂的眼睛。鲁迅自己也曾说： “要极省俭的画出一个人的特点，最好是画他的眼睛。” “ 如：只有那眼珠间或一轮，还可以表示她是一个活物。” 作者以极简省的笔墨描画的这一眼神的细节，准确而传神地表现了祥林嫂在长期的严重打击与折磨下已陷入极度悲哀，内心的痛苦已无法表露的完全麻木的精神状态。在同一篇小说中，鲁迅九次描写了祥林嫂的眼睛，但每次眼 神都不同，深刻地反映了她的思想和命运的变化。
描绘动作的细节。 要使人物形象鲜明、突出，具有典型意义，我们就要从生活中选取、 提炼最能反映人物个性特征的具有典型意义的人物行动来加以描绘。因为，人的所作所为正是其思想性格的直接表现。好的动作描写能流露出人物的真情实感，对突出文章的主旨起到事半功倍的作用；尤其是细节性的动作描写，更可以使人物个性突出，栩栩如生。例如课文《欧也妮·葛朗台》中作者对葛朗台临死前的动作描写：
“神甫把镀金的十字架送到他的唇边，给他亲吻基督的圣像，他却作了一个骇人的姿势想把十字架抓在手里，这一下最后的努力送了他的命。” 这一个细节性的动作描写，虽有些夸张，却震撼了读者——它极生动地刻画出了葛朗台这个守财奴贪婪成性、 至死不变的丑恶形象，深刻地揭露了资本主义社会中人与人之间的赤裸裸的金钱关系，使读者对那个社会有了形象而深刻的认识。

描绘语言的细节。常言道：言为心声。” “ 从人物的语言中，我们可以看到人物的内心世界，看到人物心灵的隐秘。当然，这人物的语言应该是精炼、生动个 性化的，而不是冗长乏味、 空洞无物、 无病呻吟的。精彩的语言描写，只需一句，便可让人闻其声而知其人了。这方面，曹雪芹可谓高手。在课文《林黛玉进贾府》
中，写王熙凤的出场异常精彩：一语未了，只听后院 “中有人笑声，说： ‘我来迟了，不曾迎接远客！’”——真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此时林黛玉所看到的是，在贾母这位家族中极有威严的 “老祖宗”面前，所有后辈都是恭恭敬敬、 垂手侍立，何况还有远客到此，这大家之礼是不可失的；可这来者却在这样的场面里如此“放诞无礼” ，足见此人非同一般了。仅此一句，一个精明能干、性格泼辣、 在贾府有着特殊地位的典型形象便跃然纸上了。

描绘心理的细节。心理描写是塑造人物性格的一种重要手段，作品要揭示人物的心灵，表现人物丰富而复杂的思想感情和鲜明的个性，就应该刻画人物的心理活动。许多作家都善于通过捕捉一些富有特色的细节来展现人物的内心世界。莫泊桑在《项链》中就有几处传神的心理细节的描写。如 她一向就想 “ 望着得人欢心，被人艳羡，具有诱惑力而被人追求。”——
这一心理的刻画，表现了玛蒂尔德想摆脱寒酸、黯淡、平庸的生活，而置身于上流社会，成为生活优裕、 受人奉承的高贵夫人的梦想。又如“她陶醉于自己的美貌胜过一切女宾……”——

作者连用四个“陶醉”表现了她自觉颇有姿色，具有跳出平庸家庭，爬进上流社会的资本的自信心，充分揭示了她追求豪华生活，爱慕虚荣的性格特点。这种虚荣心正是资本主义社会把女性当成玩物的要求造成的，它预示了玛蒂尔德悲剧的必然性。这样的心理细节的刻画，细腻而深刻，入木三分地揭示出人物的内心世界，突出地表现了人物的性格特点，由内而外地塑造了人物，使人物形象栩栩如生，呼之欲出。
我们在学习课文刻画人物形象的方法时，应该深入研究他们选择、 提炼和运用细节的经验。恩格斯曾把“细节的真实” 列为现实主义文学的两个基本条件之一。可以说，没有细节，就没有文学。当然，这里要强调的是，无论哪一类细节描写，都必须是个性化的。

成功的细节描写能帮助我们成功地刻画人物形象。“细节决定成败”—— —这句话也可用在人物的刻画上。